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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文 – 《古今梦》(一)

March 28th, 2007 | htmlor | 旧文 | 2 Comments »

我是个失败的领袖,我叫炎。在最近一次战争中,我败给了黄。但我真心的佩服他,他确实是个军事天才。于是我俯首称臣。

胸襟宽广的黄没有杀我,反而执意与我结为兄弟,共享江山。我推辞不下,只好接受。我的一个部下悄悄的对我说,黄并非不想杀我,只是我部下太多容易惹起乱子。毕竟连年征战,黄也元气大伤。要小心暗算,他说。

我笑着对他说,你多心了。这不,黄还请我到他家喝酒呢。

没想到在黄的家里,竟然见到了她。

我和她从小时就是好朋友,那时我们还太懵懂。 直到她被一位豪门弟子娶走。 最后一次见面时,我不明白她眼中的神情。现在回想起来,是对幸福的绝望。

原来那豪门弟子就是黄……是的,他出身高贵,聪明绝顶,是天生的领袖人物。而我,一个平民之子,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争什么。

现在我又见到她了,她的身份是王后。

她看到我,眼中闪过错愕的神色,随即恢复了高贵的平静。

你过的好么?我在心底问她。看样子,她很幸福。

我和她的故事,完了。我想。

但老天不这么想。

一天夜里,我忽然被她叫醒。她流着泪让我带她走,不管哪里,只要离开此地。她说黄不是人,她说她受够了。

那一瞬间,她又变成了当初的那个邻家女孩。

我犹豫了一下,随即整装带她离开。

半路上,我们被抓住了。领兵的是黄,伏兵。

然后我被监禁起来。

当我被秘密处决的时候,她和黄笑吟吟的看着我,而我只是回忆着,当年她绝望的眼神。


旧文 – 《恩仇故事》

March 27th, 2007 | htmlor | 旧文 | 4 Comments »

(一)

朱烈做梦也没想到马倾会背叛他。

所以他死了。

尽管他独力挡住了十余名偷袭大力帮的敌人,尽管他躲开了几十种暗器,他还是挡不住、躲不开背后的一刀。

他把马倾当作亲生儿子照顾了二十年。当年这个面容可怖的孤儿投入大力帮时才十五岁。

为什么?他怒视着马倾。然而对方只是把手中的刀又向前送了两寸。

这把刀……真是一把好刀啊!他把思绪拉回到十年前:那是马倾二十五岁的生日宴会上,为了给这个效忠自己、以帮为家的属下一个惊喜,自己专程派人从天下兵器之都洛阳重金购回这把削铁如泥、吹毛断发的宝刀。从那天起,自己开始传授马倾名动八表的霹雳刀法。当时马倾感激涕零:“帮主,日后马倾结草衔环,也要报答您的大恩!”

“原来大恩就是这样报答的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忽地省起这句话原来是程风说的。

三十年前他成功地背叛并暗杀了程风。程风是他的结义大哥,自从他们联手格杀了三名纵横天下、无人敢惹的大魔头,霹雳程风和鬼斧朱雷就成为当时武林中最响亮的名号。他们共同创建了风雷堂。那时程风总是照顾他、帮助他,像昔日的鲍叔牙与管仲。感激之时,他也说过马倾对他说过的话,而且心中确是如此。直到有一天,程风迎娶了小雨。

没有人知道小雨是他青梅竹马的意中人。

更没有人想到他会在小少爷五岁生日那天大开杀戒。

“原来大恩就是这样报答的!”程风死不瞑目。

小雨带着儿子逃出生天,此后不知所踪。

显赫一时的风雷堂毁于一旦。他也远赴西域,自创大力帮,并改名为朱烈……

“报应,”他想,“真是报应。”

他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
(二)

马倾根本没料到杀朱烈有这么难。

他差点就杀不了朱烈。

他下不了手。

尽管这二十年来他时时刻刻盼着这一刻,尽管他早已发过毒誓不杀朱烈誓不为人,事到临头,他还是有了片刻犹豫,如果不是想起了爹和娘,他不知道自己能否下得了决心——他真的不知道。

朱烈马上就要死了,在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苦笑的一瞬间,他的心一阵紧缩。

五岁生日那天,他亲眼目睹了爹的惨死。此后浪迹天涯的日子里,在梦中他无数次被朱雷那势若疯虎的样子惊醒。本来,他是风雷堂尊贵的小少爷,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;可那天以后,一切都不同了,他已一无所有。数不清的苦难与屈辱接踵而至,尤其是娘为了他所遭受的——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为躲避追杀,娘带着他嫁给了张大户。张大户是个大财主,已经有了十三房姨太太。

那十三个女人把娘当丫鬟使,变着法儿地折磨她。有一次,趁张大户不在家,她们甚至把娘吊起来饿了三天三夜。当他逃脱她们的儿子们的毒打跑去看娘时,奄奄一息的娘说她没事,她受得了。

年幼的他目光中射出来的仇恨让娘心惊。娘劝过他不止一次:算了吧,别想着报仇了,等你大了娘给你娶房媳妇,平安的过一辈子。他答应了,背地里却悄悄地练武。他的哥哥们用钢刀练武,他只能用劈柴刀——张大户不喜欢他。

他每天拔刀上千次只是为了一个目的:报仇。

在他十三岁那年,娘死了。她只有三十五岁,却衰老得像五十三岁。

第二天,他离开了张家,鸡犬不留、一堆瓦砾的张家。

随后他四处漂泊,打听朱雷的下落,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打听到朱雷现在西域的消息。于是他自毁容貌,投入大力帮。

二十年来,他为大力帮南征北战,立下汗马功劳,他甚至用自己的身躯替朱烈挡了五刀、三剑、一锤。朱烈完全信任了他,赠他宝刀,传他霹雳刀法。

“这是我爹的刀法,”他想,“用来杀你最合适不过。”

他认为自己一生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。直到那天,他和朱烈落入敌人的陷阱,被二十多个仇家围攻,朱烈浴血奋战,杀出重围,却发现他还未脱身,于是冲了回去,带他杀出一条血路,最终得以逃生。此战朱烈身负刀伤三十七处,血染战袍。

他动摇了,一度想就此罢手悄然离去,可一想到爹和娘的惨死……他逃脱不了。

现在朱烈死了,临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。他心中一片茫然。

不知当年朱雷杀死爹的时候,是什么样的心情?


旧文 – 《怒刀传奇》

March 27th, 2007 | htmlor | 旧文 | 1 Comment »

入境

东北的天空,飘起了鹅毛大雪。

霸王太郎在雪地中停了下来,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,烈酒入喉,有些辛辣,肚子里却暖融融的。

终于到了中国!

从下关到高丽釜山花了五天,走过高丽花了三个月,真有些累了。天色已晚,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想到这里,太郎取出干粮,大吃起来。

此刻如果有人看到他的装束肯定要大吃一惊。在奇寒彻骨的东北腊月,他竟赤着双脚,身上只穿件单薄的武士服——阴霾郁闷的黄昏,漫天飞舞的白雪,辽阔无边的平原,一条黑发红脸白衣长刀的大汉,以及他身后似无穷无尽的脚印,构成了一幅奇异之极的画面。

太郎这次来中国,有着两个目的。

父亲临终之前,曾对他说:“在中国,那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国度,有着博大精深的武学,远非日本所能比拟。你一定要去中国磨炼自己——这是一种修行,能助你达到武道的巅峰。”

太郎最崇拜的人就是父亲,认为武功到了他的境界已是极限。听他对中国武学如此推崇,不禁生出了向往之心。

父亲又说:“你母亲是中国人,外公是中国六大派中江南派的掌门。当年我与你母亲私奔,让老人家伤透了心。希望你能代我们稍尽孝道,让他感到欣慰。”

母亲,在太郎脑海中的印象极为深刻——她是美丽的仙子,即使全日本三月盛放的樱花也抵不上她的一颦一笑。难怪父亲带她回国之后,马上归隐山林不问世事。从那时起,日本最伟大的侠客“怒刀神”即从江湖消失——当年,父亲只有二十八岁。

太郎记得母亲教他说中国话,写中国字,给他讲古老的中国故事:卧薪尝胆,孟母三迁……可惜造物弄人,温柔可亲的母亲,知识渊博的母亲,疼他爱他的母亲,在太郎十八岁时因病去世!

这个晴天霹雳让父亲失魂落魄,思念成疾,两个月后也与世长辞!

接踵而至的打击让太郎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从悲伤中回复过来……

太郎收回思绪,重新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,心中涌起豪情:听说东北最著名的人物乃是“冰刀”向晚,明天便去会他一会。

打定主意,太郎向着茫茫风雪的深处大步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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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的兴隆码头,一艘英国客船刚刚下锚。

杰妮登上码头,顿时被熙来攘往的热闹场面惊呆了。同行的史密斯神父叫了两声她都没听见,半天才怔怔的说:“神父,中国真热闹呀!”

神父笑着说:“杰妮,真正的热闹在一个月后的除夕夜,到时让你大饱眼福!”

“可爸爸让我把这幅油画亲手交给一个中国女人……”

“她的名字?地址?”

“爸爸说,她叫水若冰,住在杭州烟雨阁。”

“看来,你中国之行的第二站就是杭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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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阳风雪堂。

水叮当截住从内宅出来的贴身丫鬟水花儿:“那人怎么样了?”

“他刚醒了过来,不过好象神智不清。”

“走,看看去。”

两人叽叽喳喳走进内宅,一个修长的背影映入眼帘。

“喂,我们小姐来了。”

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
水叮当怔了一怔。并非因为他的相貌俊逸,而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儒雅气息——这种令人惊奇的特质在人昏迷时是无法表现出来的。

“小姐救命之恩,在下没齿不忘。”他的声音仿佛带着磁性,低沉动听。

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水叮当问。

“除了头还有些疼,其他伤势均已痊愈。”

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水花儿问。

“我——”他眼中闪过迷茫与痛苦的神色,“我想不起来了。”

“不肯说就算了,想不起来,谁信!”

“我只恍惚记得被人偷袭落下山崖,再之前的事一件也想不起来——请相信我。”他诚挚的说。

见他神色不似作伪,水叮当又问:“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
“不如——先跟着我们小姐作个仆人吧?”水花儿试探的问。

“水花儿不要胡说,人家内力深厚武功高强,岂能甘为人仆?”水叮当曾经察他脉象,故有此语。

“眼下我身份不明无处可去,这位小姑娘之言,正是求之不得。”

水叮当心中一喜,表面却不动声色:“你总得有个称呼,恩……”她沉思了一会儿,“这样吧,你随我姓水,名叫咕嘟,怎么样?”

“水咕嘟?”水花儿强忍着笑,小脸憋得通红。

“水咕嘟”觉得这名字实在不怎么样,可是人家一片好意不便拒绝,只好啼笑皆非的点了点头。看着他的尴尬模样,强忍不住的水花儿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敢问小姐芳名?”水咕嘟连忙发问,岔开话题。

水叮当现出少女的矜持:“我姓水,名字叫作叮当。”

“我叫水花儿。”水花儿急忙插嘴。

“叮当?咕嘟?”两个名字放在一起,水咕嘟便觉得有趣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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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城内最大的一间茶楼里,坐在靠窗位子上的洛孤帆正悠闲的品茶,惬意的看着人来车往,忽然觉得街上一位少女有些面善。

“小姐留步。”

少女转过身来,看着追上来的这位年轻公子,面带疑惑。

“果然是龙姿小姐,在下洛孤帆。”

“原来是浮云宫洛公子,不知公子何以识得龙姿?”

“一年前杭州武林大会上有幸得睹小姐芳容,当时众星捧月的情景,孤帆记忆犹新。”

龙姿脸微微一红——当日自己确实忙于应付狂热的追求者,无暇他顾,以致忽略了他。这时不禁仔细打量对方。见他面如美玉,剑眉星目,手摇折扇,白衣飘飘;清澈的眼神显得真诚洒脱,自信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——难怪刚出道两年就被列入“六大公子”之中,成为无数少男少女的偶像。

洛孤帆见龙姿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,暗暗称奇。

“不知小姐来到咸阳所为何事?”

龙姿自觉失态,俏脸一红:“我本要找师叔陪同送件东西到济南,可师叔不在,只好自己去了。”

洛孤帆见她语态娇柔,楚楚可怜,顿时心中一热:“小姐若不嫌弃,孤帆愿作护花使者。”

龙姿想不到他这么洒脱不羁,顿感吃不消,脸色更红,大增娇艳之态,但依然沉默。

洛孤帆见她沉吟不语,忙说:“小姐若不愿意,孤帆决不介怀。”

龙姿心中暗叹,心想若你知我此行目的,恐怕不会这么热心了,口中却说:“多谢公子好意,龙姿心领了。”言罢姗姗而去。

留下微感惆怅的洛孤帆独自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心。

(未完不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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